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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/17/2007 a+u<a+u>06:04 p35
维瑞:路易斯·康曾经说过,当他纠缠于萦绕于心头的问题时,他总是想起勒·柯布西耶。他常常想象勒·柯布西耶站在他的身后,他会不断地问道:“勒·柯布西耶,我将怎么做?”,你也会问什么人“我将怎么做吗”?
希尔:是的,我会充满崇敬地问,“路易斯·康,我将怎么做?” 7/6/2007 转贴阿尔及利亚少女
王安忆 我们的小学校,经常派到接待外宾的任务。这些任务,是由一批固定的小学生担任的。他们漂亮,活泼,家境良好,有体面的穿着。在接到任务的这一天,他们打扮得格外光鲜,下午第二堂课就不上了,由负责老师带往少年宫。那是一幢殖民风格的大宅子,一位在上海滩发迹的犹太人的财产,后来被国家没收了。在那里,他们将给外国来宾献花,然后挽着他们的手,各处参观,观看演出,最后将他们送上汽车。有那么一二次,报纸上登出了他们的照片,他们很乖地依偎在外宾的身边,笑着。 还有一种接待任务,是比较大型的。那就是站在少年宫庭院的甬道两边,挥手欢迎,或者欢送外宾。这样,就需要比较大量的小学生,挑选的标准也宽松许多。往往是一个班级的大半人数,是接待中的群众角色。在他们的欢呼声中,那些主角们便迎上前去,一对一地拉起外宾的手。 我是属于群众演员,立在甬道边挥手。外宾有时候也会停住脚步,立在某一个形容可爱的孩子跟前,摸摸他的头。这个人也不会是我。因为我的身高要超出同年龄孩子,看上去,我已经是一个大孩子。有一回,欢迎外宾,大约统计不准确,人多了,队伍就比较拥簇。已经到了最后时刻,一个女老师来整顿队伍。由于着急,她很粗暴地将我一推,推进人群后面,说:你高,总归看得见!不知道是指我“看得见”外宾,还是外宾“看得见”我。总之,我一个人站到了队伍的外面。 这一年的暑假,幸运却落到我身上。由于一个同学临时生病,我补了他的缺,去参加 一项接待任务。这一次接待的性质,正好界于那两种之间。是大型的,又是一对一的,我 们每个人都可以分配到一个外宾。那是一个大型访问团,成员都是孩子,来自阿尔及利亚 一个烈士子弟学校。 下午,我们到少年宫集合,再出发去北火车站,在站台上一字排开,等待火车进站。老 师要求我们,等客人们下到站台,就要一窝蜂涌上去,搀住他们的手,领他们到站外的大客 车上。经过激动不安的等待,火车终于来了。一团白烟,方才扑面而来,火车已经铿锵过去。孩子们下了车,我们一拥而上。 我对准一个女学生奔过去,她甚至比我还高,又比我壮得多,看上去,她已经是个少女。我热情过度地去争夺她的手提箱,她很轻巧地换了一只手,用另一只手搀住了我的手。我们几乎是第一对结上对子的,很骄傲地走过乱哄哄的人群中,不时回过头,互相看一眼,微笑一下。中途还走过一段弯路,走到相邻另一条站台上,然后又绕回来。最后,将她送上了站外的大客车上。她依在车窗口,我则在底下热烈长久地挥手。因我们是比较早到达的,所以车停了很久。可我一点不嫌时间长,一分钟都没停止挥手。有一次,她向我招手,招我过去,我们一个上一个下地握了阵手。我再回到队伍里来时,人们都羡慕地看我。 晚上,我们一起在儿童剧院看描写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孩子的话剧,《第三颗手榴弹》,我们和他们分为两拨,坐在剧场。我完全看不见她,但只要晓得她也在场,便兴奋无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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